发展子博的用途中
开始堆砌不怎么有趣的故事

关于

[现代paro]-Ring&Chain

<Episode Prelude>


第一滴雨珠沁入鼻尖时,缩在门前的男人将肩头破破烂烂的披风裹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如同漆黑的大型垃圾袋般只留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小型阵雨沙沙编织着的透明线丝浸湿了他不怎么服帖的棕色发梢,他晃晃脑袋甩开一圈水珠,复又将背脊小心地贴在门上。

 

“西昂,下雨了,好冷……”他拖长了不大不小的音量呼唤门内的人,虽然凭自己的能力进屋不算难事,但之后屋里的家伙肯定会更加生气,光是想到这点他就抖了抖打消了方才的念头。

 

“西昂——、西昂先生——、西昂魔法使大人——”他掰着手指认真的数已经用过的称谓,等到从嘴里蹦出“矮”字打头的音节时,铁制门砰地一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而站在门内的少年则缓缓落下踹开门的右脚,扬起头居高临下地盯着抱住脑袋的人。

 

“闭嘴,阿鲁巴·弗流林戈,明明是魔物还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絮絮叨叨。”

 

“那是因为有人在深秋的夜里把虚弱的魔物丢在门外不理不睬五六个小时——”收到西昂警告性的一瞥后阿鲁巴撇撇嘴噤了声,随即老老实实的跟在对方身后将门关好,披风在他迈出步子的同时仿佛被用火焰从边角开始灼烧似地扭动着,由尾摆逐渐卷曲而上,最后连同立领中央几枚材质不明的环形物一起消解于空气中。

 

阿鲁巴还未来得及感叹屋内温暖舒适的环境,一种魔兽被高温瞬间炙烤的焦臭味便钻入了他的鼻子,这个在他看来称得上和平的时代里并不存在魔兽,而掌握高温技术但厨艺为零的魔法使他倒是认识一个。阿鲁巴谨慎地朝厨房紧闭的门扉望了一眼,把插在兜里的双手拿了出来,这是难得能够对着西昂摆出高姿态的机会,正当他打算以双手抱胸的姿势冲西昂抱怨几句,目光却被杵在旁边端着茶缸一勺接着一勺朝嘴里送入粉状物质的魔法使的动作所吸引。

 

“西昂?”

 

“嗯。”

 

“你在吃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因为阿鲁巴看过来的眼神里流露的惊悚太过明显,西昂把嘴里黏糊糊的东西咽下去后做出补充说明:“混合了一些看起来能吃的材料,用重力结界和魔力制造君压缩烘烤后的产物吧。”他咂咂嘴又舀了一勺:“口感蛮糟的,没准你会喜欢。”

 

阿鲁巴瞪着茶缸里的东西,他不知道在自己被赶出去的半天时间内,魔法使究竟是如何使用正常的食材与调味料制作出这一缸褐色的粉末——没准是用酱油着色的,他动动鼻子,空气里尚未弥散的气味让阿鲁巴的心里对厨房现状的惨烈程度有了大致的估计,虽然大脑内还在恶质的思考干脆将茶缸的内容物作为同居人未来一周的伙食,他的手却快一步止住了西昂继续折磨自身味蕾的动作。

 

“你对魔物的偏见还是一如既往啊……即使是我们对着这东西也会无法下咽的。”等对方有些不情愿的松开勺子后,阿鲁巴转身走进厨房对没收来的茶缸实施了销毁内容物与清洗容器的步骤。

 

在阿鲁巴看不见的背后,西昂在正对厨房的餐桌周围漫无目的地晃了俩圈,他对珊瑚绒拖鞋柔软的触感从最初的惊奇到中意只用了很短的时间,这个屋子里的一切西昂早已了若指掌,唯一无法习惯的只有现下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背影。

 

西昂不讨厌阿鲁巴·弗流林戈,对方曾像个最优秀的裁缝师一般将自己完美地拼入了西昂的生活,即使跨越了千年的季节更替,西昂对在同一时代苏醒的后者依旧保持着依赖。然而他脑海里的记忆片段始终停留在命令魔导人偶自爆的那一秒,本应遵守约定在远处观望的阿鲁巴擅自跳入战局朝自己冲过来的画面。他曾经藉此嘲笑对方品味的披风即使破烂不堪却在罡风的撕扯中拼命的翻卷着,用纳入一整块黑暗的做法将自己眼中最后一枚奄奄一息的天空碎片隔绝在外,于是预备着在爆炸中泯灭而疯狂鼓噪的心脏被无端的倦意所抚慰,连他想要抓紧质地粗糙的披风领骂一句白痴的力量也被一并收缴,由此猝不及防地跌入几近千年的安眠。

 

西昂讨厌名为阿鲁巴·弗流林戈的魔物。

 

“在醒过来的时候只是看到这家伙的脸就感到安心的我也是糟透了……”西昂坐在餐桌旁随手翻开一本漫画,这是阿鲁巴为了排解他的无聊买回来的东西,虽然在他看来与其买这种表面花花绿绿的书籍远不如换成百科全书类型的让他了解这个时代的知识来的实在。

 

“西昂——你讨厌胡椒粉……”

 

“「我喜欢你。」”西昂撑着脸单手扶住书腰,垂下眼睑用没什么感情的语调将纸页中的对白一字一句地念出:“「原本不想引起你的困扰,我有将这份感情在心底埋藏一辈子的觉悟」——这算什么啊,知道会给对方造成麻烦还在离开之前说出来不是相当恶劣吗?”

 

他抬头正准备征询阿鲁巴的意见,却发现几秒前还在厨房门口打算询问自己口味嗜好的魔物又背过身子在尝试点燃灶台。

 

“唔。”多多少少意识到自己先前对灶台做过什么的西昂悄悄的跃下椅子,轻手轻脚地摸去客厅,等听到厨房里传来“咚”地爆破声,他干脆抛开仅存无几的顾忌一溜烟地窜回了楼上自己的卧室。

 

他不承认这是出于心虚,因此理所当然的不会返回去道歉,另一方面在厨房被烟雾呛了个正着的魔物现在也没有找西昂理论的余力。

 

“为什么我要当真啊……”阿鲁巴双手撑在洗手池俩边发怔似的看着水龙头出水口淋为一条直线,炉灶爆炸的副作用让他的脸像是挨了一盆碳灰,而他想要努力压抑的热度则缓缓地突破了脸颊的封锁线,汇聚于没有被烟幕波及到的耳尖。

 

阿鲁巴在水量溢出洗手池之前拧好水龙头,捞起两泼清水覆在脸上,当察觉到这份清凉不过是暂缓之计时,他深吸一口气自杀式地将脸埋入灌满水的洗手池里。

 

达到预设时间的微波炉适时地用叮地提示音汇报工作完成,与此对应的是阿鲁巴将发烧似的耳尖往冰冷的水里埋地更深,从水下生出的气泡在浮起破碎的瞬间带出主人模糊的挫败叹息:“啊,忘记问他讨不讨厌胡椒粉了……”

 

>>continued?


——————————————


#沉迷花式摸鱼,不知所措

评论(9)
热度(12)

© 亦逍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