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子博的用途中
开始堆砌不怎么有趣的故事

关于

[学paro]-金鱼すく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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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罗斯本人之前,阿鲁巴最先捕捉到的是他的声音,在夏季云荫叆叇的午休时间,经过校园广播嘈杂失真的处理,涓涓的音色依旧迈着小步敲开想要将不绝的蝉鸣堵在耳外的指缝,激起一汪澄明色水花,慵懒的声线便化为金红的小鱼在湿闷的空气里游动,絮丝般的尾鳍悠然地漾开一圈一圈的波纹,躲去触不可及的水底。

 

等到同班的弗依弗依把透凉的冰棒直直地扔到阿鲁巴脸上时,他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掏出零钱冲人道了声谢,不知道是不是沾到了脸庞温度的关系,含在嘴里的奶油冰棍似乎比往常融化地更快,阿鲁巴大力地咬了下去,立刻捂着嘴倒在课桌上,牙龈被冰品刺激的酸楚让他龇牙咧嘴地连吸几口冷气,错过了从教室窗口经过的黑发少年恰好目睹全程后扭头闷笑的肩膀幅度。

 

因为声音而对某个人一见钟情,这同时也是阿鲁巴的初恋。

 

那之后的一个月里,他每天都用最快速度蹿到小卖部捎回不太健康的速食快餐或是油炸食品,离校园广播开播前十分钟就端端正正地坐在教室里,准时地如同希望得到夸奖的小学生。明明单恋的对象只是主持午间广播的同校生,阿鲁巴却紧张地像是要参加追了一辈子的歌星仅此一次的演唱会,直到音箱里一如既往溜出漫不经心地词句,他才放松下来,尽量谨慎小心地拆开面包上哔哩作响的锡箔纸。

 

让阿鲁巴一厢情愿单恋的声音的主人是比他高一个学年的罗斯,由于辛辣且直捣中心的语言风格,导致他负责的部分介绍起来是为了解答匿名者来信咨询的疑问——应该是这样的温馨广播单元,却有着“抖S公开处刑场”的别称。而他在校内久居不下的人气不仅仅建立于女生的拥护之上,也是受助者对其能力与建议的肯定。

 

不需要刻意像个跟踪狂一样去堵广播社团的门,只是稍微打听就能知道对方的名字与班级让阿鲁巴舒了口气,但些许不甘哽在心里,用狗尾巴草一样的力度撩拨隐隐作痒地喉咙。他在广播结束后侧趴在桌椅上颓然地垂头丧气,一度退去的夏日小虫重新送入燥热的喧闹,阿鲁巴眯缝着眼吐出舌头模仿犬科散热的动作,逐渐昏沉的意识没能察觉到咯嗒轻响的足音顿停的瞬间,因而被一声低笑轻而易举地叩开所有的防备。

 

“喂,小狗先生。”阿鲁巴猛地睁大快要阖起的眼,叫住他的黑发少年正单手撑在教室侧边大敞的窗沿上,看起来已经站了好一会儿,大概是过于惊愕的原因,阿鲁巴保持着“欸?”的发问表情抬起头,连舌头也忘了收回来就呆呆地盯着对方,而少年唇边原本忍地辛苦的笑意便一下毫无保留地绽开来:“噗、啊抱歉抱歉。”

 

似乎是觉得对阿鲁巴有些失礼,他的手离开窗沿掩在嘴边轻咳几声,“因为你看起来快要热死了,所以这个给你吧。”随着懒洋洋的音色被抛到阿鲁巴手上的是小卖部里廉价的柠檬汽水。

 

“……。”从附着内部瓶壁的小气泡上阿鲁巴无言地目送黑发少年转身离去的背影,然后趴在桌面将明显升温的脸贴上瓶子紧闭双眼,“唔啊,丢脸死了,偏偏是被他看到……”他用额头抵着瓶子空出俩只手揉揉脸,又猛地拍上两下:“啧、我为什么要笑地这么开心啊。”

 

那尾绮丽的金鱼甩着漂亮的四叶尾鳍,在没有纸网的阿鲁巴面前倏地跃出水面到了极近的距离,溅开连呼吸都被浸透的清凉。

 

“你啊,这么想的话为什么不去告白呢。”弗依弗依打了个哈欠将薯条滚上番茄酱,作为友人被阿鲁巴拽着说有重大的事要商议就牺牲了课后去电玩厅的时间,结果却不得不坐在快餐店里听对方倾诉恋爱的烦恼:“不过只靠声音就喜欢上原本素未谋面的人,抱着这种心态去告白大抵会被讨厌吧。”

 

“唔、就是这里,”阿鲁巴捂着心口作出被重击姿势:“我也不想被当成肤浅的人啊!”抛弃了图书馆空调的享受赖在装有广播音箱的教室里守着那一小时,就算是当事人的自己来说也觉得是相当好笑的举动,但这却是俩人仅有的单向交集,“反正我没办法像那些女生一样坦率地去要邮箱地址——”而且还全灭了。

 

他想起先前在走廊上看到被女生群包围的罗斯时,对方压根没顾虑女生纤细的神经,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我对你们没兴趣,所以别再靠过来了,有这时间去看看书怎么样”,而躲在拐弯墙角之外的阿鲁巴也按住抽痛的心脏悄悄地退回楼梯,丧失了从正面接近罗斯的勇气。

 

“基本上你不思进取的心态就注定失败了,”弗依弗依将薯条扔进嘴里,一针见血地指出阿鲁巴回避的重点:“说到这里,我们做个假设吧,如果在告白的时候罗斯反问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你要怎么回答?”

 

“欸……?”阿鲁巴尴尬地眨眨眼,试探性地回答:“因为声音很好听、一见钟情?”

 

“好,阿鲁巴选手一击出局,”弗依弗依确认已经把薯条一扫而尽,站起身把背包甩到肩上朝门外走去:“多谢招待。”

 

“等等弗依弗依?!好歹告诉我为什——痛、!”把手上的蜜豆派三下俩下地塞进嘴里,阿鲁巴正要起身追上步子飞快的友人就一头撞上踏入座椅走道中的人,在他想先道歉减少是非摩擦时,骤然对上的艳红眸子却让阿鲁巴一口气噎在喉头卡住还在食道里做下滑运动的蜜豆派,当场就咳地撕心裂肺连同眼角一起呛出了生理性盐水。

 

“嘿欸,小狗同学?”碰撞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则是将阿鲁巴上下打量了一番,在他彻底呼吸不畅前好心情地递过去一杯温度正好的咖啡奶茶。

 

“谢、谢谢。”借助水分拯救了食道后阿鲁巴终于有余力道谢,接着就看到黑发少年笑眯眯地朝自己伸出手,刚从窒息痛苦中缓过来的阿鲁巴没怎么思考便把手搭了上去,少年惊讶地盯着阿鲁巴看了会儿,忽然用空闲的手遮住嘴角将头扭到一边,而耸动的肩膀和止不住的一串笑声让还在怔愣的阿鲁巴猛然意识到自己绝对会错意了。

 

“噗哈哈哈,其实我是想说‘承蒙惠顾300円’,居然真的像小狗一样把爪子搭上来、”在阿鲁巴收回手捧着咖啡奶茶见底的杯子,开始认真思考要怎么下跪才能拜托自己笑地正欢的单恋对象忘掉这件事时,对方总算顺平了呼吸,捂着因为笑过头有点酸痛的肚子冲阿鲁巴招手制止了他想要掏出零钱包的动作。

 

“啊别介意,只是一时兴起地开个玩笑,并不是真的要收费。”少年指指阿鲁巴手里的奶茶杯:“也是我喝到一半借给你做紧急处理的,希望刚才没惹你生气。”他直起身子冲还有些无措的阿鲁巴礼节性地点点头:“我叫罗斯。”

 

阿鲁巴的思绪还沉浸在对“喝到一半”的理解过程中,等完整意识到手里的饮料是单恋对象接触过的东西后,他觉得好不容易脱离噎死危险的身体骤然又发出了大脑供血不足的警报,“阿……阿鲁巴,”他舔了舔嘴唇,舌尖滑过的地方还能感知到奶茶甘甜的余味,这让阿鲁巴的身体更加僵硬,声音也如同失了准音的乐器般透出怪异的嘶哑,某种远超喜悦的情绪在大脑内翻滚着欢呼,想要冲破理智的缰绳告诉面前的人一些连自己都无法确定的东西。

 

最后他忍住了这股冲动,继续发出失真的音色:“我叫阿鲁巴,阿鲁巴·弗流林戈。请多指教,”——并不知道我喜欢你的——“罗斯学长。”

 

他在时隔一个月后与单恋对象的关系第一次到达了“认识”的程度,然后因为好看到无法移开视线的笑颜,再次地对这个人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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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突然的,在推翻<Fictional fragments>重建大纲途中,因为想捞金鱼所以摸了个鱼,摸完之后发现好像是和捞金鱼没什么联系的金鱼头,身子和尾巴在不知名的东西的胃里被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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