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子博的用途中
开始堆砌不怎么有趣的故事

关于

[文野]-Serenade.

#学院风,背景职位年龄各种捏造自设及ooc预警,文风清奇大概会让人有种“这什么鬼”的感想

#被带进了坑里,总之试着爬进来一点(不然要在原来的地方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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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次听到“中岛敦”这个名字时,某个自杀狂正试图从芥川面前温度正好的红豆汤里捞走一勺。“是个有趣的学生哟,”对方一边捧着被芥川毫不容情拍飞的手背呼呼的吹气,随即反坐着将下巴枕在为教师配备的软椅椅背:“学习力不算突出,脑筋也不怎么转的开,不过确实是好孩子。芥川你不想见见吗?”他歪头观察芥川面无表情的脸,和本人的印象一样的苍白羸弱,板滞地探不出一丝波动。

 

“太宰先生,主任说不希望再听见你在国文课上向学生示范自杀的类似事件。”与太宰共事的的这段时间足以让芥川对前者的性子有个大致的了解,太宰所言的有趣用旁观者的话复述一遍即是能勾起他戏弄兴趣的人,而芥川并不关心所谓“好孩子”的意义和“中岛敦”这个人,因此芥川仅是轻咳几声,轻飘飘地舀起软糯的豆食,连同话题的后续一起嚼入口中。

 

“啊,好严厉——”失了先机的太宰耸耸肩,仰头看向天花板上吱呀旋转的风扇,扇叶将午后的光线切成一步一格,投射出棱角怪异的阴影,斜倚在芥川漆黑的披风上慵懒地舒展身躯。

 

“对了,那孩子似乎有选你的课来着。”

 

芥川搅拌红豆汤的动作顿了顿,塑料餐勺陷在粘稠的汤汁里,先前留下的浅涡因胶质液体的回流逐渐吞没一截勺柄,宛如苋红的沼泽。

 

他丢下勺子直接将碗凑近嘴边小口饮尽,然后端起教具踩着上课铃踏出了办公室。

 

<2.>

 

人是兴趣使然的生物,在这一点上,芥川没法否认太宰至少成功地在自己的注意力中埋下了名为“中岛敦”的关键词,因此在点名册上看到这个名字时,芥川选择遵从本能的好奇心,将目光投向阶梯教室靠窗倒数第二排应声而起的少年。

 

顶着银灰发色的少年在芥川看来比实际年龄更加幼稚,他局促不安的揪紧皱巴巴的衣角有些瑟瑟地左顾右盼,似乎期望能有人小声地递几句话帮忙解围——当然在开学之初建立人际交往比想象的要难,最后少年只好对缄默不语的教师硬挤出一抹僵硬的傻笑,连带长度不像样的腰带一同蔫蔫然地垂下头。

 

于是芥川不免生起捉弄这小鬼的兴致,他清清嗓子,慢条斯理的开口:“让我猜猜,你那初生动物般的颤抖,大抵是对这门选课相当不擅长吧。”芥川捉摸不定的性子与严苛的指导方式让不少求学的人望而却步,因此前来听课的除目的不纯的部分女生以外,就只有对自身的知识储备相当自信的专业尖子生了,虽然后者往往会被芥川的寥寥几语驳地隔三差五的预约心理咨询课程。

 

所以,即使学校有必要的学分要求,在芥川的代课班级里出现像中岛敦这么显眼的异类算是相当罕见了。

 

彼时中岛敦正在心里嘀咕要回宿舍换个网线,抢课失败的代价太惨重了——然而芥川的猜测让他惊诧的抬头,接着就看到传言中不拘言笑的细胞生物学老师唇角微勾,在中岛敦以为能好运获释的下一秒,冲他扬了扬手中翻过三分之二页的教材点指着其中的某一块:“你来试试解说这道题。”

 

中岛敦站在原地仔细回忆了半天关于芥川的风闻里是否有即兴跳页教学的事例。

 

<3.>

 

当中岛敦在日后的课程中逐渐地学会厚着脸皮摸摸脑袋靠装傻来应对芥川抛出的难解题,后者也不再执着于一时兴起的刁难了。

 

解除警报的中岛敦便单手托腮,看芥川撑着细瘦的身子,每隔片刻就用左臂掩着口鼻咳上三俩下,纤长的手指捏紧粉笔在四四方方的板面上咯噔咯噔地凿下力度遒劲的字节,随后如同千足虫一般由墨绿的帷幕上蜿蜒开煞白的痕迹,劣质的粉笔碎屑扑簌簌地在书写者的头顶落了一层茸茸的雪粉,与两鬓发尾的色泽交映纠缠。

 

少年使力拽了拽自己右边蓄长的鬓发,吃痛地嘶了口凉气,顶在鼻尖的木炭条骨碌碌地打着转儿摔了下来,将笔记工整的一页硬生生地划割出几道竖直的分界线。他啧嘴,索性一口气翻至最后一页,抓起炭条与钢笔左右开弓。

 

中岛敦其实是建筑系的学生,和生物系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硬要说的话绘画底子还算扎实,摹几只软趴趴的草履虫和细胞卵不在话下。

 

等中岛敦意犹未尽的举着作画工具抻了个懒腰打算继续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啄木鸟般的板书声已停了颇久。少年猛地埋下头,视线在脚周围溜了一圈,堪堪停在一双黑亮的男式皮鞋上。

 

他记着自己特意挑的是靠后的无人角落。

 

中岛敦缓缓地将笔记翻回落有炭痕的那页摊在桌上,眼观鼻鼻观心,手里还捏着磨钝的炭条笔。

 

他在心里数了一分钟有余,最终决定用行动抵抗无言的冷暴力。

 

芥川不声不响的立在一旁,在中岛少年倏地站起的瞬间,伸长手利落地捞走了后者想要从窗户丢出去毁尸灭迹的黑白格装线本,压着书脊捧在手心从前往后飞快地略过笔记内容:“呵。”

 

黑色的披风翩翩地随着旋身扬过中岛敦的小腿,麻痒的知觉一路沿着少年的后腰绕上左心口,伴着那声薄凉的轻笑一起,中岛敦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是涂了蜜的馅饼,引得不知名的纳米尺寸的小虫从外围细致入微的噬咬繁杂的血管,妄图钻进被包裹着的内核,只消舔上一口便能浸入甜腻的沉睡。

 

他想去预约心理咨询师了。

 

<4.>

 

芥川完全不在意中岛敦能否找到合适的心理医师,他正想办法应付某个自杀爱好者。

 

“欸?这不是中岛少年的字迹吗——”本来悬挂在扇叶上随着低档风力摇摇晃晃的太宰视力极佳,一眼瞅见了芥川用红字批阅注解的笔记本。

 

“真少见啊,”太宰解开与风扇轴心缠绕的乱七八糟的绷带,踩着椅子几步放肆地跨到芥川面前的茶几上,“芥川你居然会帮学生完善笔记。”他笑眯眯地蹲下平视芥川:“不知道是哪里的哪位细胞生物学老师说过‘如果连课业的内容都没办法整合好,这样的人不教也罢’这种话?”

 

“你的话太多了。”芥川随手拣起食堂外带里一块刚烤熟的文字烧堵进太宰的嘴里,接着身子后仰在办公室里唯一的会客沙发上舒适地倚着。

 

“嘶、烫!”太宰快速地咀嚼了几下,混杂着对高温侵害口腔的抱怨:“食道烫坏可不会致死哟芥川,至少让我在不痛苦的情况下即死吧。”

 

芥川全当充耳不闻,批注的手迟滞了片刻,纸张哗哗地跳至最后,雪白的纸页被略显凌乱的墨色线条抹去了大部分,跃然纸上的青年面容冷肃单手持书,空余的手虚握拳微抵唇间,硬挺的背脊支起不算强健的体格,不容一丝懈怠的破绽。

 

“这个,是幅不错的速写呢。”趁着芥川怔愣的当口再次解决了几块文字烧,太宰心满意足地窜到对方的身后攀上沙发靠背探头瞧了瞧,紧接着像是早有预见地发问:“芥川你,现在感觉中岛敦如何?”

 

芥川又盯着速写看了几秒,而后平静地合起笔记本:“只是个选错课的半吊子而已。”他用和不久之前同样轻飘飘的语气揭过这一遭,站起身背对着太宰走到专属的办公桌前,将批注好大半的笔记本和之后课程需求的教具垒成一堆。

 

芥川的动作极为隐秘,连太宰都没能发现整理过程中他用桌上的美工刀精准地挑下了涂有半身像的最后一页。

 

将纸页夹入自己的教案中,芥川面色如常地踱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离开了办公室。

 

将本心的回答暂时保留吧,他还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不必现在就知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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