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子博的用途中
开始堆砌不怎么有趣的故事

关于

Bubble Dream.

#半年前的击鼓传文,用自己的文风复述并合理增删的那种,据说开始是悲剧,事到如今我已经不记得有没有结束了L,总之拿来混更(ntm,开头是羽翼,结尾是惜梦,实际进度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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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唱针落入弧形刻槽,唱片不紧不慢地循着轨迹绕起圈来,如同染瘾已久的老者,娴熟地将烟草揉进斗钵,使火器一点点烧就平滑了外缘一周,最后籍着合适的节奏悠然地嘬上一口,沙哑的声线便乘着袅袅烟缕由木纹细密的仿古留声机溢满〈Orlyginia〉的空气,跳跃的小调和着轻佻的哼唱,间杂杯盏相撞的私语窃窃与咖啡苦涩的清香。


罗斯摸了摸袖扣,他已数不清这是今天下午第几次做这个动作了,靠在咖啡屋二层的槲栎螺旋阶梯后,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般窥视着楼下靠窗座位的意中人——虽说那位忧郁托腮的家伙不是什么貌美的姑娘,而自己也没纯情到借着点单的机会声音打颤地和对方搭上几句话就害羞得躲起来的地步,实际上罗斯还在犹豫要不要露面。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阿鲁巴了。


可能是在气氛火热的路边摊,可能是在琳琅满目的商场,再就是这种小资情调的咖啡屋,共同之处是对方都被异性挽着手,或是宠溺或是无奈,虽然在自己看起来就如同硬装大气的小动物。


那时罗斯就多少意识到了,分离后划开道的不仅是年月。


国中毕业前的俩人好比连体婴儿,同一个学校同一间教室,四四方方的课桌分成不均等的两边,享有大半国土的是趾高气扬的罗斯,阿鲁巴攥紧手中的笔,在用黑发少年送的发卡将前额的碎发撩上去露出光洁额头的瞬间心情忽然就阴转晴了,也不顾罗斯出口不断的“前秃”、“呆子”的嘲讽,任对方翘腿霸占着桌椅,他兀自在演算本上写写画画笑得开心,毒舌的一方见没了回应也只好咂咂舌不说话,不自觉就倚着阿鲁巴打起盹,清浅的呼吸撩得后者耳朵有些痒,连心都跳错了步子。


同体共生似的关系止步于高中,学校公示栏上一左一右的名字像两个极端,罗斯的视线穿透玻璃层盯着自己的名字半天没眨眼,宛如漏了填充物的气球,并非被扎破,而是在充满气之前拧好的结被人随手解开,于是那些懵懂那些期待包括他尚未辨明的情绪挥挥翅膀就飞了的失衡感。


“如果,在夏日祭典的烟火下许过的愿望能够实现就好了……”


罗斯转头瞥了眼身旁瘦弱的少年,眼底藏的不够好的讶异让对方有些惶急,仓促地退了几步又拖沓着站回原地,面上是欲盖弥彰的傻笑,比起那个午后多出几丝裂缝。于是他咧了咧嘴角,话语依旧毫不留情:“那种东西,只有笨蛋部长才会信。”


他想起那日的夜空繁华似锦,阿鲁巴笨拙的穿法总不得浴衣的精髓,好好的节日服饰偏显出农民劳作的感觉,然后少年的眼中满载火树银花,手腕牵着的塑料袋里金尾的红鲤不安的把嘴贴在纤维薄膜上一张一合。


倘若八百万神明中的哪一位有幸混在祭典中和他们一同仰望的话……


“……我也是。”

转身离开公示栏的一刻,罗斯小声的对曾经放在心里的愿望说出期许。


如果说分班的公示栏是路口,那么高中沉重的学业就是压迫前行的动力,只不过阿鲁巴和罗斯走的是y轴各一边俩条逆行的渐近线。爱迪生说过成功是99%的汗水+1%的灵感,阿鲁巴觉得他和罗斯的距离就差在1%的灵感上,再怎么努力都没办法跨越。才智、相貌得兼的罗斯很快像同心圆的圆心般被赞美和奉承围得里三圈外三圈,而阿鲁巴就是相离的那一点,不远不近又无法逾距,只能随着圆半径的增长越推越远。


被同学包围的罗斯回头时偶尔能看见阿鲁巴低垂着头缩在教室外的角落,不甘心地拽住裤缝,却又在对上目光的一秒冲自己歉意的笑笑,若无其事转身的背影仿佛快被撕裂吞没就此消失不见。


他抿抿唇,将对方的名字按下舌底。


好在维系的交点还剩下一个,即使放学时间因各自的班级不同而产生偏差,他们依旧默契地一前一后守在车站,乘上同一辆电车回家。按照成绩被分去精英班的罗斯往往落后于阿鲁巴,然后棕发的少年习惯了去自动售卖机买罐汽水,小口小口的让凉意灌入心脾,最后冲不疾不徐荡悠过来的同伴晃晃手中的空瓶,在踏进站前丢进垃圾箱。


唯独一次例外。


收到简讯的罗斯先一步来到车站,算算时间在阿鲁巴结束补考前自己还能小憩片刻,他找了个偏僻又能一眼瞧见站台口的位置,不顾四周诧异的眼光翻身躺上长椅,双臂抱在脑后闭眼就开始数羊,数着数着脑海里那堆软绵绵的小生物里忽然蹦出一只长着阿鲁巴的脸,拼命的迈动四只小蹄子助跑起跳每每都在栏杆前打了个趔趄,最终攀着栏杆“咩咩”叫的撕心裂肺。


这情境让罗斯忆起现实中的那个少年,会在自己帮忙教训欺负他的学长后,左手绷带右手创口贴一边包扎一边憋红了眼眶不肯出声;会在因成绩不佳落寞时拍着胸膛说“我自己来也行”,又对甩给他的复习资料做出感恩戴德的模样……罗斯看向这只颓败的阿鲁巴羊,他想是时候帮一把了,便迈步朝前——


“罗斯。”


只一步就从梦境里跌了出来。


“我……”


迷迷糊糊间罗斯听见某个笨蛋部长的欲言又止,他睁眼想让对方说地再大声点,只看见阿鲁巴俯身望着自己,不算疏远亦或亲密的距离,嘴巴的一开一闭和记忆里那尾鲤鱼重合了起来。


电车碾着轨道紧追亮起的绿色信号灯而来,制动的刹车声尖锐刺耳,将阿鲁巴的字句切割地破碎不堪,失了音丢了形,一切都被卷入噪音的风暴里,最后随着少年翻飞飘落的衣角掩没,残响空余。


“该回家了。”

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待声浪渐止,阿鲁巴只讷讷地吐出这一句,面上更近似如释重负。


若有若无的线被突兀掐断。


一个月后罗斯迎来搬家的日子,微笑拥抱挥手告别,他和阿鲁巴隔着车门里外,眼见着机动的门扉缓缓闭合。罗斯终于喊出抵在舌尖的名字,但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那就索性不说吧,想必部长也不是唇语高手。


罗斯头靠在玻璃窗上瞅着车外因高速模糊的光影,逐渐记忆里阿鲁巴的身形也变成暧昧不清的一团棕灰。


——然而再次晕开为清晰图像的时候,这家伙已经变成了享受人生的现充。


在阿鲁巴慢吞吞的消磨完第三杯咖啡后,罗斯凭借经验结合地点确认了对方不是被放鸽子就是被甩了,当然两者没什么区别,对他而言都是个机会。先不管呆在吧台的克莱尔不停地透过阶梯的缝隙朝自己挤眉弄眼做着不知所谓的示意——好吧罗斯开始后悔把事实告诉明显管不住嘴的挚友兼咖啡屋老板了。


视野里失意的阿鲁巴烂泥似地陷在当初克莱尔拖着他逛遍大街小巷选回来的软椅里,咖啡杯里失去掌控的银勺借着牵引力同深色溶液荡出最终的圆舞,由于旋转幅度过大溅出的液体在白衬衫上抹下显眼的褐迹,而衣服的主人仅是懒懒的扫了一眼就再度沉浸于阳光与蝉鸣交织的午后惬意。


罗斯站了起来,大步跨下螺旋阶梯后顺手将手边包有牛皮封面的菜单对着阿鲁巴的后脑投掷过去:“与空气女友的约会怎么样啊客人?”他三步并做两步地走到阿鲁巴面前揪住对方的领口将人提溜起来,“看你一脸蠢样是失恋了吧。”


“哪有服务生嘲笑客人的……?!”阿鲁巴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看在亲切的老板的份上他可以考虑撇除精神损失费和可能的后遗症,让面前这个穿着执事服的家伙道个歉就了事,但在看清来人的一秒他后知后觉的反过来思考现在主动上交钱包是否还来得及,没能及时给出答案的脑回路让他只能傻傻的发出单音节:“……欸?”


“愣够了没,快说好久不见没礼貌的没用部长,不然三秒后你就能吃到肋骨加餐。”罗斯松开阿鲁巴,仿佛粘上了什么嫌恶的东西掸了掸袖口——天知道他的手刚才有没有抖,在阿鲁巴面前如果留下示弱的把柄他大概会第一个掐死自己。


“好久不见……罗斯。”阿鲁巴干巴巴地顺着对方的意思回应,他无法克制自己的视线追着对方乱晃的袖口跑,因为用来收束的银制袖扣的花纹真是怎么看怎么眼熟,作为设计师他觉得这应该不是自己多心。


“声音太小。”罗斯毫不犹豫的曲起手肘一个跨步不留余力地击中阿鲁巴的肋骨,他对吧台处微弱的吸气报以警示的眼神,转头又将注意力放到眼下:“部长对我的思念只有这样吗,真是浪费我的期待。”


“思念是靠声音大小来表达的吗……!?”

“啊不对吗,难道是肋骨断裂声音的清脆程度?”


阿鲁巴见罗斯掰了掰手腕似乎完全不介意再来一次,他吞了口唾沫环视四周想要寻找遮蔽物或是能抵挡一击的盾牌,余光处溜过的银白却夺取了他全部的视线:“啊,罗斯你,……”一下午灌进胃里的高浓度咖啡忽地起了效用,阿鲁巴从没想过自己能用如此冷静的头脑来继续对话:“结婚了?”


微醺的空气没了温度。


“还没。”罗斯又抚上袖扣,金属的质地有些磨手,低头瞅着本是为了避开女孩们的接近甚至骚扰才定制的戒指,因为和袖扣同样是那个人曾经设计的花纹,所以拿到成品后没怎么思考就戴上了无名指。他踌躇了会儿补上几个字:“还不知道。”


阿鲁巴记得自己没点冰咖啡,可这漫入骨髓的凉意无从解释,他只好自我安慰是咖啡屋的空调太足了:“总之都是快了吧,恭喜啊。”他用平板到连礼节性的客套都没有的语调说出祝贺的既定台词,在胸口乱窜的情感比一小时前得知自己被甩的时候要沸腾地更甚,分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可以肯定的是能被罗斯喜欢上的女孩是幸福的。


罗斯轻啧一声,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笨蛋误会了什么,焦躁的心绪在大脑里咚咚作响,事到如此干脆切断自己的所有退路:“也恭喜你。”


“……失恋就不用啦。”而对面迟钝的家伙还哭笑不得摆了摆手,一副“别嘲笑我”的为难表情。


“明明说这个花纹适合结婚的就是部长你……”一度难以自抑的感情忽然平和了下来,罗斯叹了口气又捏起袖扣,连同无名指一起伸到对方眼前。


“唔嗯,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阿鲁巴呆呆地凑到罗斯手前打算看个仔细,却大意地被抬起下颚,有人在他的唇角轻轻蹭了一吻。


留声机的音乐恰到好处的走向高潮,罗斯看着阿鲁巴怔住的样子好心情的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La cosa piu’ semplice sarebbe dirti che mi manchi...e sai, le cose piu’ semplice di solito sono le piu’ vere.”

最简单的事就是告诉你我想你,但你知道,往往最简单的就是最真实的。)~


是啊,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步步为营,对这个人罗斯有势在必得的自信。


“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吧,阿鲁巴。”


他弯眸,笑得狡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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