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子博的用途中
开始堆砌不怎么有趣的故事

关于

[凹凸]-比萨斜塔

@沉沂 的点文,甜不甜我真不知道,没准是椒盐味呢

#校园背景,写完也记不得自己写了什么,ooc,cp意味可能没tag那么显眼

#要求不高,能看懂我就能对得起小学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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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男生的活力总是呈现出一种挥霍不尽的状态,与兴趣的贫瘠度相反,他们能够将无限的精力投入到有限的话题中去,话题大体分为俩大块,一块是课后切不切磋放学约不约架明早作业借不借抄,另一块是这个路过的女生刚刚看了我一眼,那个撩头发的女生对我笑了,我觉得明早我的鞋柜不可能是空的等等,写作多重臆想综合症,读作单身狗的幻梦,病原归根结底都是想多了。

 

大部分三十而立的大魔法师都掌握一门从冥想发展来的神技叫做空想庭院,可以用这个技能在脑子里拼出由自己一手构建的完美世界。而为了让这门神技成型是需要从基础的想象力开始磨练的,它是上帝赋给人的才能之一,在缺了些什么的时候往往作用的更好。

 

比如缺妹子的时候。

 

卡米尔从前排座位拿到被汗渍浸地油光锃亮的纸团时是想站起来就朝着窗外本垒打的,他一点儿也不好奇谁把这张原本干净整洁的A4纸折成了俩百多开的大小,只不过周围堪称热切的男性视线让他在暑气的蒸笼里感觉又脱了一层皮,只好蔫蔫地住了手。待到把纸抖开象征性地瞟了俩眼,卡米尔扯了扯嘴角又原还原的折了回去传给后位——

校园女神的投票和理想型女友试行条例和我有什么关系。

 

殊不知他这一番动作落在有心人的眼里是游刃有余,为某些传言的坐实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帕洛斯作为有心人的其中一位便哥俩好的搭着卡米尔的肩在午休时把人拐上了天台,全然没管卡米尔帽檐下的双眼透着被太阳蒸发理性的死气。

 

天台自古以来都是各方势力关注的重点,恋爱漫画里是告白的经典位置,热血漫画里是决斗的不二场所,逃生漫画里团队中总会有个人提议可以逃往天台死守大门等待救援,不知道怎么分类的漫画里只要主角背靠在铁丝网上整理好衣袂与领带齐飞的造型,晴空与夕阳衬着一阵狂风卷叶就能给人营造出一种气氛:我什么都没说,可我的微笑与眼神里盛着千言万语道不清的决意与思绪,你得仔细推敲,好好体会。

由这些案例可以看出谁抢到了天台谁就抢到了先机。

 

彼时帕洛斯站在铁丝网前,烈日中天下卡米尔看着前者不知道哪个理发店做的发型在无风的环境里软趴趴的像吸水膨胀的拖把头,没有先开口的打算。不是为了敌不动我不动的计策,而是怕自己一开口就问帕洛斯是不是有毛病。

 

只见帕洛斯笑的是胸有成竹,三分若有所思七分意有所指,他统共说了俩句话,剩下的可能是没来得及说完,也可能是还没编织好语言,总之都被按在铁丝网上把后续给左右摩擦没了。

他说的第一句是:雷狮还不知道吧。

第二句是:交往几个月了?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的青春期男生都对前凸后翘的异性抱有性趣,也不是所有对这类话题提不起兴趣的男生都是有对象了,把卡米尔单独拎出来就可以做俩种类型的典型代表。

 

回到教室的帕洛斯用手搓了半天脸只能承认这种补救运动对已经烙下的痕迹毫无作用,仗着雷狮在的高年级日常延迟下课铃,他抱着炒面面包不怕死的蹭到卡米尔旁边。尤还存着几分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好奇,任何能挖出来的端倪到了他手里就算只有一小撮都是星星之火,而平时的素材累积就是一个添柴加薪的过程。

 

“真没女朋友?”

 

卡米尔低头舀布丁的手毫无停顿,连接话都懒。帕洛斯见状明白这条线等于是堵死了,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帽檐的正面和不断上下的勺子,这时候需要转换思路,旁敲侧击,以螺旋式结构重新接近话题重心。

 

“哦,”他故意拖长了音,然后把传到自己手里的纸团铺开推到卡米尔眼下:“那你觉得这些理想型的条件怎么样?”

 

回应他的除了勺子敲到玻璃瓶上的清脆响动之外还余沉默。帕洛斯依旧不急,要撬开卡米尔的方法有的是,而且指向性特别明确,既然柴还不够,那先加把油。

 

“说来你跟雷狮是表兄弟吧,他最近荣登今年校草榜前五,你认为他的理想型会和这个差不多吗。”

 

这回卡米尔总算舍得分出视线给那张早已破破烂烂的纸,一溜儿看下来他的感想从没兴趣变成我可能眼花了:先不论体重为什么能靠想象精确到小数点,光是限定血型就把近70%的女性队列给剔了个干净,在这个基础上还得克扣身高和年龄,你们有空写得这么详细怎么不直接集资去厂里定制个机器人??

 

另一头帕洛斯还在等他的评价,卡米尔一瞬间莫名有了在畅想未来兄嫂的感觉,说实话他不清楚这份全年级不记名的统计里自家大哥有没有一时兴起的掺一脚,反正真要是领回了这样的嫂子他是不介意符合年龄的叛逆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离家旅行。

 

“首先,”他反手用勺柄戳着纸面上列出的条目,从体重开始依次往下数:“不能太重,不然大哥抱起来会肌肉酸痛;不是太聪明但要有智商,会给人排忧解难;能吃无所谓,但是不能和大哥抢吃的;撒娇适度,大哥不喜欢黏人的;不仅善于倾听,还需要有一定行动能力,木偶那种拨一下动一下也算了……最重要的是——”卡米尔收回勺子把最后一口黄澄澄的布丁送回嘴里:“得比我关心大哥。”

 

一串话答的滴水不漏,帕洛斯脸上笑容未改,心里想的是:你有空思考的这么详细怎么不跟你大哥说直接娶你算了,还省了定制机器人的钱。换个人可能会当卡米尔360°无死角绕着雷狮转才没空生出端倪,然而这种对内对外都不带疏漏的防线才是最大的端倪。

 

帕洛斯跟着咬了口番茄酱加多了的面包,都说好奇能害死猫,他怎么觉着应该是酸死的呢。

 

等解决完自己的饭前甜点,卡米尔拎着前一天雷狮点名过的午饭配置起身,帕洛斯在原地左手负责摁着佩利的脸阻止后者接近桌上的一堆零食,右手对他前后招了招,领会到那是缺席意向的卡米尔抬脚出门左转径直朝西楼的社团活动室赶去。

 

学校对社团的管理一向宽松,美曰其名注重学生个性发展,实则采取大胆放养,不想管也不敢管的政策,只要不开口找办事处负责人要社团经费,连“骑士道”这种连创三年无人入团记录的都能在大环境里浑水摸鱼的活下来,而他们雷狮海盗团更是凭借人数和战力优势谋到了一间活动室,至于是阴谋阳谋还是文谋武谋,反正交上去的申请书上写着这是友好交流平等切磋的结果。

 

秒针指正12的同一刻卡米尔也一脚迈进了活动室的大门,有人在四块方桌拼成的台面上躺得没个正形,嫌自己腿长还要从桌面边缘抻出来一截踏着墙边,正正的横在卡米尔前方,桌沿侧面挂着一只摊开的手,察觉到卡米尔瞄过来的视线还意思意思抓合了几下,从头到脚透着“大爷我饿了东西呢快拿来”的无赖气息。

 

手心接到预想中的重量和凉意后雷狮才满意的把腿屈回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卡米尔本来心里惦记着理想型的话题,不过注意力先被地上一堆黑红底面的纸牌给圈了去。前一个活动室的主人撤离的比较匆忙,不少东西都是直接塞墙角的纸板箱里就草草了事。卡米尔虽然有心整理却没摸到什么空闲的时间,索性有样学样把零零角角的杂物见缝插针的堵进箱子的边拐里,久了难免有些轻薄的物件落地上加入铺地毯的行列。

 

“那是什么?”

 

“好像是塔罗牌。”

 

“女生之间流行的玩意儿?我记得是什么占卜气运和恋爱之类的。”

 

“大哥想试试?”卡米尔捡牌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掏出手机搜索起教程,打算只要雷狮点了头就现学现卖。

 

雷狮叼着竹签居高临下观察了会儿卡米尔拾掇卡面的动作,缩作一团的身影让他屡次怀疑家里冰箱的保温层以肉眼可见速度消磨掉的甜食小山包到底是进了谁的胃,他依稀还记得好几年前故意当着卡米尔的面提到有人对他最爱的蛋糕动手的事儿。

 

他的本意是开个玩笑,但卡米尔的反应却像遇到了准备好判刑的法官,他只能看着自家弟弟绞着手指就差把头坑到地上,最后嗫嚅出一句大哥对不起,颤颤巍巍的尾音不怎么利索,大抵雷狮的语气再重点儿就能当场从泪咽却无声的阶段过渡到声泪俱下,吓得他立刻丢了手里的薯条冲过去把当时团子大小的卡米尔托着胳肢窝举起来,从厨房到客厅再到卧室,愣是旋转了三五十圈终于稳住弟弟的情绪。

 

从那往后的一段时间里卡米尔不管吃什么都要先吧嗒吧嗒地踩着拖鞋凑到他跟前,一直等到他揉着脑袋诚心实意地说不吃我真不吃才会结束无言的凝视,然后乖巧的捧着零食靠在雷狮的大腿弯里陪他打整个下午的游戏。

 

现在雷狮盘着腿一手撑住下巴,看卡米尔专心致志地瞪着一双夜蓝的眸子在手机上捣鼓了半天,候了不足几分钟便腻了兴致。他对命运向来看得开,写出来是一回事儿,信不信则是另一回,依托这种靠大多数人提供的数据来做分析的游戏就更没个准数了。

再说他雷狮什么时候和“大多数”能划为一类了,就是结果显出他以后的大路走得风平浪静无水无波,他也要换个方向去海上感受惊涛澎湃与万丈狂澜。

 

于是雷狮没继续细想便从桌上跳了下来,隔着帽子搓搓他弟柔软的发顶:

“试这个干嘛,信这种玄学的东西能测出未来还不如跟在我旁边好好看着。”

 

卡米尔扶正帽子,抬头望着趴到窗边的雷狮利索的勾开果啤的拉环,云卷云舒的湛晴天幕映着他家大哥猎猎作响的头带。他兀自把帽檐又拉低了一点儿,才算明白只要人对了,一举一动都是能让看到的掏空心思花费力气去褒扬赞叹的,即使那人背后有星辰大海的瑰丽也不及他的一颦一笑一挑眉,哪儿还关地点时间环境的事儿。

 

所以卡米尔惯于待在离他大哥稍后一步的地方亦步亦趋,因为雷狮侧过头和他搭话时锐利的视线会下意识的追过来。对卡米尔来说这人眼里盈满的既非璀璨的星子也不是浩瀚的大海,独独那抹混在肆意妄为里的在意就足以熨帖他的一切。

 

大半的人说理想与现实差着鸿沟般的距离,一个丰满一个骨感,有时一辈子拐个十八弯也绕不开这个白骨精,可要是理想最开始就扎在眼里头不离不去只留一步的距离,又何必闭眼依赖想象力的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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